四月起全職寫作的我餓死了沒有

上月一日,我說「今天起,我拿文字當飯吃」[1],把 ckxpress.com 升級成「ckx Press 出版社」,全職寫作。說我是寫作、教學、兼職參與 LikeCoin 社群的超齡斜槓族,也無不可。

本文整理我四月份的收入,讓有志寫作的後來者參考,看拿文字當飯吃會不會搞出人命。

收入渠道一:讚賞公民

截止四月底,直接訂閱我的讚賞公民 26 人(覺得很少對不對?因為你沒訂閱呀 :),加上其他讚賞公民對拙作的按讚,配合 LikeCoin 兌美元的升值,帶來了 $LIKE 37,625 ,四月底等值 USD606.2(截至今天兌美元再升 25%)。

其次,由所有讀者按讚決定、每日結算的 LikeCoin 創作基金,產生 $LIKE 5976,四月底等值 USD96.3。

我的產量一向不多,也不會因為全職寫作而濫寫。這世界的內容太多,時間太少,我希望每篇文章都言之有物。至於發表後的反應就不好說,有時很用心寫的文章會像沙粒跌入水裏,有時一揮而就整理一下心情的文章,卻會泛起漣漪。反正,四月反應比較理想的文章為:

可惜另一篇〈財務自由是免於被剝奪資產的自由〉卻成了滄海遺珠。這樣說並非自命文筆很好甚麼的,而是文章寫的在這個年代實在太重要,偏偏產生不到足夠的重視。

順帶一提,我的支持既來自社群,我的收入也投放回社群。截至四月我訂閱了另外十位使用 LikeCoin 的作者。五月份,我再增加了十多位,具體往後再作分享。

小計:USD 702.5


收入渠道二:教學

我跟民間學院合作開辦的「區塊鏈社會學——財務自由篇」反應不俗,有 100 位學生(事實是持續還有更多報名,但為保證能照顧好每一位,忍痛封頂 100 學生)。

100 位學生的學費,我的分成為 HKD 94,200,將不經我手,由民間學院全數捐給 612 人道支援基金,為反送中運動中受傷、被捕或有關人士,提供人道支援醫療、心理/精神、法律、還柙在囚支援及其他有關援助

「區塊鏈社會學——財務自由篇」課堂的投影片全部開放於 ckxpress.com [2],而課堂的錄影,據我所知也有人私下傳開。其實信仰資訊開放尤其是教育和公共議題的我,對此毫不介意,不過如果你看了課程內容和錄影,又負擔得來,希望能補回捐款給 612 人道支援基金,建議 HKD 2,000 或以上。

共八單元的課程橫跨三個月,四月兩單元、五月四單元、六月兩單元,這裏我按會計原則處理,四月「入帳」整筆學費的 2/8,即 HKD 23,550,或 USD 3,026。

除民間學院課程外,四月我亦替 HKU 客籍講了一堂課,題為「How to make (sense of) money?」,收入 USD 150。

小計:USD 3,176


收入渠道三:專欄

感謝蘋果日報提供書寫空間和編輯支援,而且在危難之秋依然提供稿費。雖然 HKD 1000 一篇的稿費不多,但在當下的市場結構之下,已體現了對文字工作者的一份尊重,相信其他名不經傳,默默耕耘的小作者都會身同感受。

而對我來說更重要的是,蘋果日報不計較文章刊出後發表到其他公民媒體,這一點對於我來說最為關鍵,基於公共議題的重要性,若非這樣安排,我寧願不寫專欄。

#decentralizehk 專欄於四月的兩份稿分別為〈財務自由是免於被剝奪資產的自由〉和〈所謂「我不投資」,就是all in投資在法定貨幣〉,稿費 HKD 2000,或 USD 256。

諷刺的是,刊於蘋果日報的〈〉不幸言中,黎智英雖然很有錢,但根本就比一般窮 L 更沒有財務自由,資產被予取予攜地凍結,直接造成台灣蘋果日報停刊,香港蘋果日報岌岌可危。

對蘋果日報的很多報導手法,說實話我也一向非常不滿,但社會上不能只有一種聲音,這方面,揭露政權醜惡面的蘋果日報,對於一個多元社會極度重要。希望蘋果日報的讀者都能行動支持,付費訂閱

小計:USD 256


收入渠道四:電子書

由於紙本收入半年才會結算一次,這裏只統計電子版收入。

  • Kindle 版:四月售出 23 本,收入 USD 217.52。

  • KOBO:四月售出 11 本,收入 HKD 573,即 USD 73.6。

其他渠道比較零碎,分別錄得 $LIKE 660(USD 10.6)、USD 20、USD 10、USD 10。

小計:USD 341.8


收入渠道五:NFT

作為實驗,我也每週拍賣《區塊鏈社會學》NFT [3],四月份共賣出 0 號至 3 號共 4 個,得 0.001 + 0.125 + 0.06 + 0.612 = 0.798 ETH,四月底兌 2,195 USD。

考慮到以太坊的手續費持續高企到一個沒法操作的地步,NFT 拍賣剛已暫停,餘下 5 個留在我錢包,日後再作打算。

小計:USD 2,195


四月總結

五個收入渠道加起來,全職寫作,以文字當飯吃的我,四月的收入為 USD 702.5 + 3176 + 256 + 341.8 + 2195:

總計:USD 6,671.3

不用餓死,而且過得還不錯。

如果你以為我在「炫富」或者曬命,你完全搞錯了。首先,金錢上我並不富有,僅僅算是財務自由而已。其次,以上這些收入我賺得毫不輕鬆,比如授課,雖然表面上每週只花兩小時,但用的準備時間要十倍以上,更遑論過往的長時間積累。而跟其他認真寫作的文字工作者一樣,每篇文章,雖然讀起來只是 “x mins read",背後都花了莫大腦力和體力(是的,體力)去完成。

但重點是,我在做的是我熱愛、相信的事情,我不會看人臉色,不用花一秒鐘處理辦公室政治。除了為自己,我也要證明給有志創作者,只要用心寫好你的文字,不必為了收費而把文字置於付費牆後,一樣能有足夠的讀者付費支持(我會是第一個),更能同時服務沒能力付費的讀者、為弱勢充權或提供娛樂,甚或在過程中,產生更多如演講、教學、發 NFT 等沒想像過的可能性。

往後誰再跟你說寫作會乞食,或者說內容要收起來才有人願意付費訂閱,才有所謂「商業模式」,請把這篇文章打印出來,讓他吃掉。